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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照亮了晚风蒋临水

蒋临水

约图建议:女孩子举着冰激凌,男生在旁边推着一辆自行车……

作者有话说:这个大纲,我构思了很长时间,因为种种原因,一直没有写完,终于这周末赶在截稿期前交了稿子。就我本人来说,我超级喜欢这个故事——主人公是个努力奋斗、勇往直前地寻找自身价值的少女,浑身上下闪着夺目的光。

最后,希望你们都能喜欢这个故事,也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人。

她希望自己变强大,能撑起自己头顶的天,也能保护身边所爱的人。

1

高二下学期,照一终于得偿所愿地考进A班。

胜中A班是最优班,一共二十个位子,竞争力最强,学费全免,还有特殊关照。但是,A班的学生从高一开始就没有更换过,没人能打破这个模式。如果不是程渐微在考场失误,照一也不会替补上位。

A班诸位学神早已形成固定的交友圈,这使得突然出现的照一在当中宛如一个异类。

比如,老师讲课的速度,她跟不上,只能在课间一趟一趟地跑去办公室,而班上的同学并不会顾及她的感受,反而觉得是她不自量力地霸占了程渐微的位子,遂经常以这为理由嘲笑她——

“就这样的智商也好意思说是A班的学生,真丢脸。”

“她之前好像连年级前五十名都没进过,这回也算超常发挥了。”

“上回渐微感冒发挥失常,等期中考试就能跟她换回来了。”

韩千树听到类似的谈话内容不止一回,照一本人似乎并不在意,只是埋头和练习册较劲,他却一天比一天闹心。

他与她同路骑车回家,自行车的铃铛拨得叮当响,他忍不住喊她:“照一,别人说你坏话,你都不会反驳的啊?”

照一放下单词卡片,疑惑地歪头看他:“谁说我坏话了?”

韩千树嘴角一抽,闹半天,这家伙一心只读圣贤书,根本没在意过,这样反而衬得他的担忧是多余的。

韩千树恼火,使劲儿踩了两下脚踏板,一溜烟地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。

照一是在一个小镇就读的初中,那会儿她是全校第一。家里人都觉得她有前途,商量之下,把她送到市里,读最好的高中,而爸妈则把工作一起转移到她的学校旁边,全家人都盼着她出人头地。

小镇和这里的差距迅速显现,照一擦着分数线考进胜中,第一次考试勉强进前三百名。

照一回家汇报成绩的时候,连头都抬不起来,但爸妈没有责怪她,只是安慰她,让她再接再厉。

这边的教书方式和家里不一样,进度也比较快,照一好强,拼命地追了一年,每一次考试,成绩都有质的飞跃,终于得到了进A班的机会。

但这不是终点,照一知道,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,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
三月末,省里要举办一场英语演讲赛,一个学校出两个名额。这种情况,学校都是直接从A班挑选,老师先定了韩千树,然后犹豫了一下,破例定了程渐微。

虽然程渐微上次考试失误,但她英语口语一直不错,主要是她上次演讲,得到了很好的成绩。

演讲稿由学生自己来写,老师加以润色,过关以后,学生抓紧时间练习背诵。

韩千树的稿子第一遍就过了,程渐微改了很多遍还是不行。换作往常,可能就过了,但老师因为打听到隔壁学校选出两名很厉害的选手,所以丝毫不肯松懈。

不过,照一也想参加这次英语演讲比赛。

她第四次找到韩千树,把修改了一夜的稿子给他看:“这回呢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韩千树读了一遍,觉得不错,画出最后两个地方让她修改。

照一在他旁边改句子,他撑着下巴看着她。

“照一。”

“嗯?”

韩千树犹豫了一下,一边翻书,一边说:“我帮你改了四次稿子,要是这回能成的话,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
那边的程渐微还没找到思路,照一已经毛遂自荐,把她琢磨了两个星期的演讲稿交上了讲台,底下有人嘁了一声,说:“英语分数那么低,还在这儿瞎凑热闹。”

其他人听见这话,也跟着笑了两声,确实,照一的英语成绩在主科里面是分数最低的,就连老师也没当回事儿,只是让她朗读一遍听听。

照一没看稿子,流畅地背诵了出来,众人从鸦雀无声变成窃窃私语,老师的眼睛则蓦地一亮。

她发音标准,又不怯场,词句严谨,文笔上佳。

于是,那场比赛不出意外地定了照一上场。

2

下课以后,韩千树来找照一邀功,她把他的脸推到一边,低头做题:“还没比完赛呢,这算什么结果。”

韩千树撇撇嘴,伸手弄乱了她的刘海,转过头趴在桌上睡觉。她刚睡着,就有人推他,他起身见庄函站在对面,问:“有事儿?”

“我表姐哭了!”

韩千树摊开手,这事儿跟他有关系?!

“本来这回从A班被挤出去,就对她打击很大,再加上没法跟你一起出席演讲赛。”庄函把他推出门外,“你快去看看吧,我们谁哄都哄不好。”

韩千树疑惑地被推到二班门口,程渐微梨花带雨地看着他,边上已经有人吹起烦人的口哨,庄函又推他一把:“快说点儿什么呀!”

韩千树琢磨半天,说出一句:“愿赌服输,你别在意。”

众人张大嘴巴,惊叹于他的劝人能力,程渐微大嘴一咧,哭得更狠,而他旁若无人地走回教室,并顺便打了个哈欠。

那场比赛,照一拿了季军,韩千树拿了冠军。

于是,照一履行承诺,周五放学后陪他去看新出的电影。

照一有事儿暂时走不开,韩千树先去买票占座,可一直等到开场,也不见她来。他以为她临时放鸽子,于是生气地返回学校,却看见庄函在質问她:“我姐之前说她的演讲稿丢了,是不是你偷了?”

照一不慌不忙地合上笔袋: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不然,就凭你也想代替渐微上赛场?!”

照一难得面露愤怒:“我为什么不行?!谁做得更好,谁上,她程渐微就这么输不起吗?!”

庄函惊呆了一瞬,没想到向来一声不吭、逆来顺受的照一竟然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,便顿了顿,道:“那你说,上回你英语作文分还不及格,怎么提高得这么快的?”

照一捏了捏手指,天晓得她为这花了多少工夫,可这些人以为她是凭空进步的。

那边的韩千树拨开人群走进来:“我证明,照一每晚都会补习,而且她这次的稿子是我帮忙修改的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然后选择性地忽略掉了前半句,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:“啊,原来是有韩千树帮忙,这跟作弊有什么区别?!”

一句话把照一所有的努力全盘否定,之后不管她怎么说,那些人都只是笑笑不说话,好像是故意讽刺。

韩千树知道自己帮了倒忙,回家的路上,低眉顺眼地跟在她的身后:“皇后娘娘,我错了,您大人有大量,宽恕我行不行?”

照一不说话,他加快车速,把自行车横在前面,拦住她的路:“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?!”

照一捏紧了车把手,沉着声音说:“你离我远点儿。”

僵持了半天,她的面色还是阴沉得可怕,韩千树叹口气,默默地把路让了出来。

他知道,这回照一是真的生气了。

3

高一第一次考试分数出来的那天,韩千树到办公室送作业本,在楼梯拐角处看见一个女孩子抱着卷子哭。那是照一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成绩,觉得辜负了爸妈的期望,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。

韩千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把卷子从她手里抽出来,压在墙上看了一遍,说:“这个其实挺简单的,我跟你说啊……”

照一抹干眼泪,听他说完公式,拿笔列出一个式子:“这样对吗?”

少女晶莹的目光望得他心里发烫,他支吾了一下,说:“聪、聪明啊,一点就透。”

晚上放学,他发现和她同路,便约好每天一起回家,路上跟她一起复习新学的公式,顺便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。

一开始,他只是想跟她说话,渐渐养成了习惯,到现在,只要她超过一天没理他,他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

韩千树两眼空洞地看着黑板,掐指一算,照一已经一个星期没跟他说话了。

因为这次事件,程渐微的朋友都扬言要把照一赶出A班,于是,照一各科课堂笔记都开始不翼而飞。

没有笔记就写不成作业,也复习不了,这后果可就严重了,照一把书包和课桌都翻了个底朝天,就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。

教室里的人都笑得开心,韩千树忍了一会儿没忍住,踹了一脚前面的庄函的凳子:“拿出来。”

庄函假装无辜:“什么?”

韩千树揉了揉太阳穴,凛冽的目光落在教室前方的垃圾桶上:“我数三个数,要是我自己去找的话,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
庄函心里一阵害怕,在韩千树数到二之前,就乖乖地到垃圾桶里把笔记本找了出来。

他正要给照一送过去,韩千树长腿一伸,拦住他的路:“擦干净再还。”

庄函咬牙切齿,但也不得不照做,这回更有人疑惑了:“韩千树,你跟照一到底什么关系啊?”

韩千树用余光看了看照一,靠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:“哥雷锋转世,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见义勇为,有意见吗?!”众人沉默不语,韩千树又说,“我说你们这群人,A班好歹也是个优等班,男生占了四分之三,你们天天脑子里不想学习,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,丢不丢人?!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,以后谁再欺负照一,就是跟我过不去!”

韩千树这番话说得惊天动地,众人虽不服气,但也觉得有些道理。

自此,他们虽然还是不喜欢照一,但也没再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。

毕竟下一场考试就要到了,所有人都坚信照一在A班待不了多久了。

4

那天晚上放学,照一去找韩千树道谢,他突然摆起了架子:“有些人不是不愿意理我吗?”

照一想明白以后,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,毕竟韩千树一直在帮她,她却因为一点儿小事儿迁怒于他。她鼓起勇气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我错了,你原谅我行不行?”

“不行。”韩千树倚在墙上,双手交叉环在胸前,“除非你把那句话收回去。”

照一想了想,说:“我以后都不让你离我远点儿了。”

韩千树终于转过头,眉眼漾出淡淡的笑意:“那走吧,一块儿回家。”

照一家比韩千树家远,但他每次都执意把她送到门口,再转身回自己家。

照一在门口停下来,说:“我看着你走,你走远了,我再进去。”

少女的头发被风吹起,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脚下,韩千树望着她明亮的眼睛,突然舍不得回家。

“照一……”他挠了挠眉心,“那个,明天不上课,我能来找你吗?”

“啊,好啊。”照一点点头,“正好我们一起写作业。”

韩千树其实想跟她看那回没看成的电影,只剩周六最后一场了,但听她这么说,也就没再说什么,毕竟在她心里,学习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行啊,行啊。”韩千树搓搓她的头发,转身跨上自行车,“只要在你身边待着,做什么都是好的。”

翌日,他一早便来了照一家,两个人伏在书桌上做作业。人生第一次,照一觉得看书看不进去,因为她总觉得他在看她。

她被看得心里发痒,忍不住把数学书按在他的脸上:“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,不看书,看我干什么?!”

“是啊,我有问题啊。”韩千树撑着下巴面向光,一本正经地答,“我在想,我为什么这么想待在你的身边呢?!”

据说,所有的问题都能在书本上面找到答案,唯独这个,他徒劳地查了几百遍。

照一脸色红了一瞬,在他身邊根本做不好题,于是,她抱着书本去了隔壁房间:“赶紧做,下午三点之前做不完的话,今天晚上不许吃饭!”

照一心里疼得不行,如果不是为了她,他们也不会平白受这么多苦,处处遭人白眼,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。

她只是想竭尽所能帮帮他们——但这些话,照一都羞于对韩千树说。

“我求你以后都别来找我了。”

韩千树伸手去拉她,但她已经跑开了,他的手落了个空。

痛感从左手指尖一直蔓延至左心房处,他站在原地深呼了两口气。
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!”

他其实希望她有什么困难都能说给他听,可她只会自己一个人扛。

韩千树非常难过。

照一没了工作之后,开始郁郁寡欢,晚间在学校值日,她几乎神游地走在操场上,迎面一个网球正中她的鼻梁,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。

她朝着球飞来的方向望过去,叶忱扛着球拍朝她走来。这人她认识,仗着家里有钱,是混世魔王一个。

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一定不妙,照一掏出手绢抹鼻血,起身远离了球场。

然而,这个意外让叶忱记住了她的名字,随后,他找到A班,非要花钱雇她当社团经理。

“很少见到像你这样有瓷儿不碰的人了,哥欣赏你。”

照一虽然想说不是这样的,但是,没抵住金钱的诱惑,果断地答应。为了对得起这份酬劳,她鞠躬尽瘁地帮他忙里忙外,课间帮他算账,放假给他采买,甚至偶尔在他比赛的时候还充当啦啦队。

韩千树看在眼里,气得鼻子都快歪了。

网球队要和品中打比赛,社里需要一批新护腕,照一傍晚時在专卖体育用品的街上挨家挑选。韩千树知道后,到店里假装跟她偶遇,阴阳怪气地问:“我们的照一同学今天居然没有蹲在家里当书虫,真是可喜可贺啊!”

照一没理他,转身去了另一家店。

护腕买完,她直接拿去放到了社团教室,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韩千树,车铃在身后丁零零地响,她咬了咬牙,终究没有回头。

其实,她已经没有在生气了,只是,她像一个陀螺一样拼命地旋转,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他。

小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超人,不管做什么事情,都能得心应手。

她一直想做个完美主义者,可直到现在,才发现,她太自负了,她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。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,她必须舍弃一些东西。

那里面也包括她自己的心。

照一背对着韩千树吸了吸鼻子。

7

网球赛开始前,社员发觉照一买的护腕坏了,有人随口一说:“还不如小摊上卖的五块钱一副的那个。”

社员聚在一起仔细研究:“是不是她买假牌子赚差价啊。”

“好歹也是尖子生,不至于吧!”

社团里有人和A班有积怨,本来就看照一不顺眼,这句话更是立刻引起了众怒:“你以为A班的学生真的德智体全面发展?!你问他们,除了学习,还会干啥?!”

于是,网球社派出代表到A班去找照一问说法,照一没有慌,说有发票和账本做证据。

可书包里没有,课桌里也没有,A班上下闹成一片,觉得照一做的事情让他们丢脸,让她“自首”算了。

“人穷志短”这个道理谁都知道,这事儿就算是照一干的,也不会有人奇怪,再加上她找不到所谓的证据,更让人唏嘘。

下课,照一坐在座位上思考最近一次见到账本是什么时候,可不管她怎么想,都没有头绪。如果按照她自己的记忆,账本从来就没离开过她的课桌才对。

韩千树看在眼里,忍不住问她:“要我帮忙吗?”

照一固执地说不用,韩千树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嗯?真的吗?”

照一停下手,抬起头,咬了咬下唇,说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
韩千树站起来,拉着照一出门去,她挣了两下,没挣开:“我还忙着呢,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?”

韩千树驻足,两人已经到了自行车车库,他指指照一的车筐,账本完好无损地待在里面:“你自己看!”

“啊,真的是,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你这段时间都忙傻了吧。”韩千树瞪她一眼,悄然离去。

韩千树又救了照一一次,却没有邀功。

事后,照一从叶忱那里知道,他邀请她当社团经理是韩千树的叮嘱,那些钱也是韩千树出的。

照一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被打乱,那是一种被人揭露的窘迫感。

她希望自己变强大,能撑起自己头顶的天,也能保护身边所爱的人,结果她自以为的强大不过是身边人的支撑。

爸妈找到了新的工作,为了赚到更多的加班费,他们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待在工厂。爸爸的白头发越长越多,妈妈的皱纹也在与日俱增。

她一直希望能用自己的强大让韩千树刮目相看,可他一早就发觉了她的不堪。

到头来,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是在添乱而已。

而她最害怕的一件事情,就是给人添乱。

更何况,韩千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,他凭什么帮助她呢?!她又能对他的帮助回馈一些什么呢?

她觉得非常非常难为情。

照一和韩千树道了谢,并为自己给他添麻烦的事情而道歉,她对他更客气了,计划把欠的钱还上,人情也尽快补上,要跟他两不相欠一样。

韩千树崩溃——她根本没理解到她究竟错在哪里。

8

转眼到了期末,A班为了备考,没心情思考其他的事情,照一依旧忙得像个陀螺。

直到那件事情出现,打破了所有人的宁静。

同班的一个男生和他班的学生发生口角,教导主任在处理矛盾的时候偏向A班,没做到公平,这引起了对方强烈的反感,事情由个人矛盾发展为班级矛盾。

其实,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——什么好待遇都是让A班先来。两方起了争执一定是A班做得对,即使别班的学生抗议,学校也绝对不会理会,以至于其他班级对A班都积怨已久,就等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打击一下这群自以为是的好学生。

机会就这样来了。

胜中二年级上下百余人,分成不同队伍守在A班各位学生放学必经之路,把他们抓到一起,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。

照一被袭击的时候,韩千树就站在她的身后,害怕他们会对她动手,所以他根本没做什么反抗,就那么安静地被他们带到集合地。一路上,他都在小声地安慰她:“别害怕,别害怕。”

集合地点在老校区的操场上,二十个优等生被围在中央,有人提议让他们磕头认错,然后录下来传上网,这样他们以后就不敢再这么嚣张了。

照一看看韩千树,又看看拿手机准备录像的那个人,两人默契地笑了。

对方的领头人恼了:“你笑什么?”

照一说:“我笑你们仗着人多势众,连一对一都不敢,学习上面比不过,就会在歪门邪道上耍花招。”

“谁说我们不敢?!你们A班除了学习以外,还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吗?!”

韩千树挡在照一的前面:“那就你们挑一样,我们拿比赛来定输赢。要是我们赢了,换你们给我们道歉。”

这么多人在见证,那伙人也不好意思说不行,最后定了打网球。

对方的人里有网球队的,所以胸有成竹。胜中网球队还是有点儿本事的,虽然今天社长不在,但主力还在。

A班一共二十人,双打可以分十组,只要打赢六组就算胜。

比赛期间,老师和一些家长赶到,校长得知事情的起因之后,要把闹事的人带走。照一和韩千树却坚决表示为了尊严,要自行解决问题,原本情绪低落的A班众人在这两人的带领下被激发了斗志,当了这么多年的学霸和学神,怎么也忍不了会被人说只会学习。

那天,老校区里呐喊声震天,光线不足的时候,不知是谁的爸爸把车灯打起来给他们照亮,有两组先败下来的同学不甘地捶地,有人在她的耳邊不断地喊:“照一,加油,加油啊!”

是谁在叫她?

最后一个球落下的时候,照一看到爸妈站在人群前头,好像刚刚才到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还是拼命地给她鼓掌。

所有的压力集中在一起,照一鼻子一酸,想起他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:“你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
她这么努力,也只是为了配得起这句“骄傲”。

她有做到吗?

9

照一没有接到那个球,有人冲过来替她把球打了回去,而他因为力度用得太大,抻到了手腕,连最后跟她击掌都没有力气。

照一愣了愣神,确定这一次也是韩千树,每次都是他。

A班最后奇迹般地赢了六组,胜利之后,兴奋得挨个拥抱,明明是个普通的夜晚,却热烈得像开运动会,连晚风中都夹着青春的味道。

两伙人在比赛当中泯恩仇,挑事儿的人心甘情愿地对照一道歉,校长看着眼前这群学生,也不忍心责怪了,想了半天,举起自拍杆:“来,大家合张影吧。”

合照时,有人把照一推到正中间,想到后天就是考试,大家手拉着手喊口号:“下学期开学,谁也不许掉队!”

照一低头看自己的手,左边是韩千树,右边是一个女生。

好像从这一刻起,她才真正成为A班的一员。

“看到了吗?”

“什么?”她回过神来。

“所有人都是要相互支撑,才能成长起来的。”

照一僵直片刻,忽然明白韩千树用心良苦。她垂下头:“可是,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,连最后一个球也是你接到的。”

韩千树握紧她的手,纠正她:“因为站在身边的人是你,我才会拼命去接那个球。”

照一胸腔微微震动,眼泪差点儿掉下来。

她实在绷紧太久了,就差最后一点压力就要崩溃,她心里清楚,今天要不是他在身边,她一定没勇气跟对方死磕到底。

她闭上眼睛擦眼泪,耳边是他温柔的声音:“你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着,从来不跟我诉苦,也不允许我分担。但我想帮你,也希望你能支撑我。何必把你我分得这么清,为什么不能把两个名字合在一起化为整体呢?!”

路上灯光渐渐暗下,学生随着爸妈各回各家,照一心里有片乌云慢慢消散,她问韩千树:“那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呢?”

他不假思索:“你照亮我。”

编辑/沐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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